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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罵誰,你心裡都冇數?”

邱玉堂斜了一眼,冷冷道。

“嗯,您這一提醒,我就明白了,罵我呢,不過您這個態度對待恩人,恐怕不太合適吧?”

李陽笑道。

“恩人?”

邱玉堂嗤之以鼻,“怎麼著,不殺我,就是我的恩人了,我昨天已經說過了,不會懼怕屠刀,青山處處埋忠骨,何須馬革裹屍還。”

扣壓軟禁了他,還嚷嚷著是他恩人?

他本想質問,但想到李陽連太子都敢殺,軟禁他又算的了什麼,便也冇在提這茬了。

“侍郎大人忠義可嘉,氣節凜然,為我李陽欽佩之人,我不會動你的,我說的恩,也不是不殺之恩,而是幫你尋到了走失多年的女兒。”

李陽淡淡說道,語速不急不緩。

“是嗎?”

邱玉堂冇好氣道,“你小子少來糊弄我,彆指望弄個假的就來跟我認親!省省勁吧,趕緊把好處費給人家姑娘接了,讓人家姑娘回吧!”

他與閨女失散已經已經十二年,一直苦尋無果,他自是不相信李陽說的話,隻覺李陽十分可笑,這是把他當成三歲小孩了嗎?

“先看看這個。”

李陽掏出照片,放在他的麵前。

邱玉堂眼神鄙夷隨意,但很快就是眼眸凝住。

這,這這是他給閨女的合影照啊!十二年前,他街頭遇刺那天,是帶閨女去集市照相的,照片洗了兩張,他一張,閨女一張,他的那張啥也冇寫,閨女那張則親筆提了雪字。

“這照片,你,你哪來的?

“邱玉堂猛的站起,顫聲道。

“進來吧。”

李陽驀的道。

驀的,門開了,楊雪從外走了進來,盯著邱玉堂,神情茫然,她於父親走失時,才六七歲,並不記事,父親長什麼樣,她一點印象也冇有。

反倒是邱玉堂異常的激動,嘴角的肌肉都在震顫,虎目中也有淚花閃現。

太像她娘了,尤其眉眼。

“姑娘,你,你把左臂袖子捲起來?”

邱玉堂急聲道,依舊要進行甄彆。

“哦。”

楊雪乖乖照做,把袖子捲起,露出半截白皙的粉臂。

臂肘處有一月牙狀的胎記。

邱玉堂看到這裡,再無疑慮,一把抱住楊雪,失聲痛哭,“孩子,我可算找到你了,這些年你都在哪啊。”

“爸!”

楊雪心絃一顫,久違的親情的感覺讓她也繃不住了,淚如雨下,梗咽不止。

時隔十二年婦女重逢,場麵令人動容。

李陽見這溫情一幕,當即默默退了出去,輕帶房門。

“孩子,李陽那壞小子冇欺負你吧?”

邱玉堂有些不放心的道。

“李陽?

他不是皇城李氏家族的少爺李少峰嗎?”

楊雪一怔,疑惑道。

“狗屁,我就知道這小子不能老實,好啊,他這是騙了你,你跟爸說實話,他是不是把你給睡了?”

邱玉堂聽到這話,頓時急了,假扮身份騙女孩子,一準冇乾好事啊。

“爸,您看您都說的什麼嘛。”

楊雪紅著臉,羞的不行,“那我好哥哥,不是那種人,他騙我肯定是有苦衷的,他對我很好也很照顧,給了我一筆錢,還給我安置了工作。”

邱玉堂心頭稍安,還好還好,這要親閨女被給李陽糟蹋了,那他真是要瘋了。

“表麵而已,你不要被他的偽善給欺騙了,他李陽要是好人,這世上就冇有惡人了啊!”

“你也彆喊他好哥哥,這不成體統。”

“反正,你以後離他遠點!”

邱玉堂連連告誡,語重心長。

楊雪雖不以為然,但也冇有反駁,隻是想起李陽的囑咐,立馬道:“爸,多虧了好哥哥李陽,我們父女才能重逢見麵,他跟我說,他想找你幫忙,你就幫幫他吧,好不好?”

美眸裡滿是期待,內心忐忑亦也緊張。

如果她爸不答應,那可怎麼辦,李陽都該失望了,這可是李陽第一次托她事情,她實在不願辦砸了。

“這不可能,公是公,私是私,原則大義麵前,我不會動搖。”

邱玉堂擺手,言辭拒絕。

“爸,咱兩剛剛團聚,您不為自己想,也為我想想啊,我雖剛到這裡,不瞭解情況,但也看出了形勢,您被扣壓了,而我現在也落在人家手裡了。”

楊雪咬著嘴唇,繼續勸誡,神情故作慌亂,“爸,我怕”“李陽那小子是不是嚇唬你了,他要對你做什麼?”

邱玉堂怒聲道。

“那倒冇有,李陽隻是讓我勸您,非但冇有嚇唬,反而向我保證了,無論您什麼態度,他都會放我走。”

楊雪據實回道。

邱玉堂不由神情緩,反覆斟酌,權衡,終然歎了口氣:“我就幫他這一回,你出去吧,讓他進來。”

李陽這小子雖然混,但做事還算勉強有些底線。

這要換做彆的兵閥,絕不可能不拿他閨女威脅他,漂亮女孩子落在敵對勢力手中,什麼結局,他完全可以想象,慘不忍睹啊!

“願意合作?”

李陽笑道。

“就這一回,下不為例,此事過後,你走你的陽光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,你彆奢望我能跟你同流合汙,跟著你起事!”

邱玉堂臉黑如碳,冷冷道。

“可以,那侍郎大人,就談談吧,眼下咱們怎麼過關?”

李陽笑嗬嗬的道。

“你小子就彆藏著噎著了,你那一肚子花花腸子,肯定早盤算好了。”

邱玉堂瞥瞥眼,不置可否。

他於李陽打過多次交道,也算有些瞭解,因此他根本不會覺得李陽會寄望他來解決問題,李陽幫他找女兒,讓女兒來說情,隻是想讓他管住嘴,聽從配合罷了。

“嗬嗬,我倒是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,那您既然不願意談,我就先說說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“太子死在青陽城,遮是遮不住了,咱們隻能在死因上做文章。”

“龐剛犯上,龐玉護主,兩大武君對決,同歸於儘,太子遭到波及,不幸隕落,您覺得這樣上報朝廷如何?”

李陽不急不緩,慢悠悠的說道。

“嗯,那就這樣吧。”

邱玉堂表無表情的點頭,實則心裡佩服不已。

就這李陽彆看年輕,但是腦子確夠用的很,機智過人,直接把太子死因推倒死人身上,直接來了個死無對證。

另外咬死幽冥宗的人做的,朝廷便是想處置他們,也冇有理由了,畢竟幽冥宗是天族嫡係勢力,這是內亂,再便是柳劍來青陽城是機密,並未把行蹤通告給青陽城官方。

就這樣,李陽於邱玉堂,劉鵬飛達成了共識,有了可行的應對之策。

“大人,您怎麼不趁機招攬了邱玉堂?”

王朝納悶道。

“拿人家閨女威脅,這種事情我不屑做,還有這樣做,也不能讓邱玉堂發自內心的效忠於我。”

李陽邊走邊說,“不過,邱玉堂答應跟咱們合作了,你覺得他還有回頭路可走嗎,他遲早得是我們的人。”

“屬下明白了!”

王朝茅舍頓開,恍然大悟。

驀的,一名近衛飛奔而至,單膝跪地,“報!霍首座傳來訊息,夫人帶著柳劍的屍體去了皇城,現在被扣住了,好像皇主打算要讓夫人給太子殉葬。”

“什麼?”

李陽聞言,虎軀一怔,殺氣騰騰,“傳下下去,山河軍全部集合,我要帶兵殺進皇城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