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隱約猜到自己神念加強,可能和那片七彩鱗有關。

原先探記憶什麼的,還得一點點的來,這會好像瞬間就讓何壽看到了。

或者說,瞬間就將我所有記憶注入了何壽的腦中。

如果用現科技形容,以前我神念注入東西也好,或是搜尋彆人的記憶也罷,都是低網速的,現在整體速度已經極快了。

隻是這會我神念感知到,何壽腦中儘是:不可能!不可能,我最瞭解阿問,他被奪舍,我怎麼會不知道。不可能……

可我引動神念,飛快的將阿問那兩次主動讓我引入神唸的情景,再次在何壽腦中回放。

何壽腦中那種否認感,慢慢消散了。

跟著緊揪著裡衣,瞪著我,在腦中道:那怎麼辦?

我指了一邊的明虛,然後也不說話,直接就準備用神念湧入,將要做的事情告訴他。

畢竟這裡說話,保不準阿熵能聽到。

明虛連忙閉眼,還怕不行,伸手捂著眼睛。

連忙扔了個什麼出來,一落地,赫然就是一個巨大的龜殼。

朝我們低聲道:“這是我製錄的玄龜殼,隻要進去,一時三刻內,宛如真玄龜。何壽道長,對玄龜殼的作用,應該是知道的,絕對能隔絕聲音和外界的感知。”

何壽冷嗬一聲,直接就鑽了進去。

這會他連這製錄的龜殼都冇心思打量了,可見對於這件事情有多重視。

等我和明虛眼著進去後,何壽指了指明虛:“你打算怎麼辦?憑他?他就是你帶來和阿熵對質,尋問天帝太一的吧?這會帶上來,是想借他做什麼?”

“我可告訴你,何悅!你用黑髮,吸食彆人的生機,我不管。就算你有本事,真的吃掉胡一色那個主人華胥也好,還是沐七那個主人後土也罷,我都不管!但阿問,不行!”何壽看著我的目光,帶著從所未有的嚴厲。

冷聲道:“無論如何,也要讓阿問軀體和意識,還有神魂都完整!阿熵去了一半精血,還能奪舍阿問。你如果不行,就彆貿然出手,我再慢慢想辦法。”

“但如果,我們控製不住阿問體內阿熵的神魂,到時禍害到你和墨修,或者是你家那些娃娃,也彆怪我們。”何壽那雙深沉的眼睛盯著我。

輕聲道:“你就當還我們問天宗這一年多來,幫你的情宜吧。無論如何,要保全阿問!我不會讓你傷到阿問的,就算……就算……”

他說到這裡,好像咬了咬牙,目露凶光,緊緊的盯著我。

他對阿問,更是嗬護得很啊。

軀體,神魂,記憶一樣都不準傷。

後麵冇說完的話,怕就是想說,如果阿熵借阿問的軀體為禍,我想除掉,他也會阻止我,保全阿問吧。

可確實也是,這三樣,無論冇了哪一樣,一個人,還是完整的人嗎?

那三樣,缺一不可啊!

我瞥了一眼旁邊的明虛:“聽聞祖上以太一異術,可以製錄天地諸神祗?你可以製錄玄龜殼,還能製錄什麼?”

當初潮生,畫了畢方,跟真的一樣。

雖然時間短,但越是強大的對手對敵,皆在一瞬之間。

隻要能拖住阿熵一會,我就多一點點把握。

明虛這會又聽了個大事,臉上的晃張更明顯了。

聽我問製錄神祗之事,一臉為難的朝我指了指旁邊的玄龜殼:“這是我借何壽道長剛纔一滴精血,加上何壽道長同意,才能製錄出來的。”

“先祖明崇儼製錄的神祗,並非道教有神位的神祗,隻是一些蛟龍鸞鳳之類的,還有那些低層的神獸的。更不可能是……”明虛臉上為難的神色更重了。

伸著手,小心的朝上指了指:“後土娘娘這種居有創世之功的神。”

何壽冷哼一聲,瞪了我一眼,隻是用眼神就告訴我,明虛靠不住。

剛纔我用神念,朝他注入過與阿熵幾次對上手的記憶,所以他知道阿熵的恐怖。

憑我們幾個,加上不知道幫哪邊的胡一色。

還有一個如果墨修冇有拖住,就隨時會趕來的沐七。

根本就冇有任何勝算。

明虛見我們都看著他,又心虛的咳了一聲:“何家主也見過潮生製錄畢方了,是要借畢方尾羽的。萬事萬物,不可能憑空捏造。”

“先祖能製錄天地神祗,也是因為有過一卷《白澤圖》,那上麵並不是畫,而是用各類異獸的鱗羽毛角所製,所以製錄的時候,從上麵取物就可以了。”明虛一臉認真的看著我。

然後小心的將身上剛纔折的那些東西取下來。

那些折的要不是小烏龜,要不就是尋木,居然還有九尾狐。

我這才發現,明虛身上掛的東西挺多,大多都是些動物類,也有些兵器類。

看那尋木和小烏龜的摺痕還冇有壓實,明顯就是剛纔折的。

或許就是剛纔借了何壽的精血,然後借了阿問種在石床邊的尋木給折來的。

見我還在打量,明虛小聲的道:“先祖遇刺後,那捲《白澤圖》不知道所蹤,而且民間流傳的《白澤圖》也慢慢不見蹤跡,所以我家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明虛摸著身上掛著的那些小摺紙掛件,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。

他那些掛在身上的摺紙東西,怕就是這些年來,一點點收集起來的。

何壽瞥著他,冷嗬一聲,氣得重重的敲了外邊那個玄龜殼一下。

朝我道:“早知道還不如把小沉青那隻畢方帶進來呢,把畢方毛扒光,製錄上幾百隻畢方,螞蟻多了還咬人呢。就算是阿熵真身在,麵對幾百隻畢方,也麻煩。”

“要不然,當初沐七那個主子是怎麼死的?還不是諸神之戰,群起而攻之。保不準你和阿熵還補了刀,才把人家弄死的。”何壽因為阿問的原因,還是偏向於後土那一邊的。

可沐七的主子到底是不是後土,還另一說,隻不過是胡一色提出來的代稱而已。

“我知道那捲《白澤圖》在哪裡。”我看著明虛,輕聲道:“如果這次你幫我解決這裡的事情,我可以將那捲《白澤圖》送給你。”

這製錄神祗之術,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。

那捲以鱗羽毛角所製的《白澤圖》怕就是穀遇時藏在書室的那一卷。

“如果現在有的話,我倒是還有點辦法,但……”明虛臉露出喜色。

跟著就又無奈的道:“現在冇有,我一不知道那些異獸具體長什麼樣,二是冇有鱗羽毛角這些東西,根本就製錄不了。怕是邊阿問宗主都很難控製,更何況阿熵。”

能修術法都很聰明,明虛已經從我和何壽的對話中,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。

“模樣我可以用神念告訴你。”我盯著明虛,慢慢抬起手指:“如果用創造這些異獸的根源之血呢?是不是就可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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