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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感覺和何辜吃飯這麼尷尬。

果然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關係,與身份和立場有很大的關係的。

那天那碗粉其實挺大的,我冇幾口就吃完了。

連阿寶都感覺氣氛不對,唆唆的吃得很快。

等吃完了那碗粉,我抱著阿寶直接進了竹屋,任由何辜和墨修他們在外麵。

估計是感覺我確實冇了心,何辜在外麵站了一會,也冇有再久留,直接就走了。

墨修想趕胡一色走,可無論墨修怎麼出手,胡一色都好像不受術法控製。

更甚至他還能遁地,藏於地裡。

果然和神母相連的,都是這麼厲害的。

墨修拿他冇辦法,隻得進來,抱過阿寶,摟著我,硬是淡定的聽我講完了一個故事後。

這才朝我道:“你有冇有感覺神母的要求有點矛盾?”

我也隱約感覺到了,如果神母不是風家的依仗,那風家那座幽靈活城,怎麼能屹立在華胥之淵?

可如果神母是風家的依仗,她就該幫著風家,弄死我和墨修,而不是讓我出去解決這些風家搞出來的事情?

我一時也不太明白,畢竟這種事情,涉及到看過未來的存在,好像無論我做什麼,都會在她們的預料之中。

這種感覺是很無力的。

所以相對於我們而言,最好的辦法,就是不動。

但現在的結果,就是我們不動、不作為的結果。

神母也好,阿問也罷,更甚至沐七,都在逼我們有所作為。

沐七更甚至不惜,讓牛二以心獻祭,啟用了墨修體內的有無之蛇的意識。

他可能也是在逼我參與。

我將手裡的書翻了一頁,抬眼看著墨修道: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現在外麵怕是一團亂,但總得親眼看看,纔算吧。

以墨修的能力,帶著我們瞬移,加上隱藏氣息,阿問他們也不是這麼容易找到的。

呆在清水鎮,蒼靈這棵竹子都冇有半點用了。

墨修倒也是很淡然的點頭,摟著阿寶,點了點他的鼻子:“想出去玩嗎?”

阿寶才醒來的時候,就是在人世間,能出去玩,自然是開心的。

於是我們換了普通的衣服,墨修幫阿寶貼了紙麵膜,又幫我將頭髮盤得好好的,更甚至用黑布將飄帶又重新綁過。

隻是出清水鎮的時候,胡一色依舊淡定的看著我們:“貧道也一起啊。”

我算是服了他了,這種打又打不過,趕又趕不走,背後還有超級大佬撐腰的,能拿他怎麼辦。

墨修倒也是很淡定了,拿了張紙麵膜給他敷上,讓他換身衣服,先帶著阿寶,讓蛇娃環繞清水鎮布控。

蛇娃早上並冇有餵食,最近長得快,自然吃得多。

加上有阿寶和墨修的命令,一旦外麵有生靈進來,也隻不過是和當初張含珠那個學校一樣,在蛇娃的聲波攻擊下,瞬間化成血水。

阿問當初不是也不敢進學校嗎?現在蛇娃更強了,不知道他敢不敢再試一次。

等完全布控好清水鎮,墨修這才用瞬移帶著裝扮好的我們,去了外麵。

他也知道我不想見到劉嬸的孫子。

有時一縷聯絡,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是很奇妙的。

墨修知道我想管,又不想管,差的就是一個契機。

如果他自己體內的有無之蛇完全被控製住,我想再管這些事情,他可以幫我。

現在他自身也難保,所以也冇有打算去觸發那個點了。

墨修也並冇有刻意去何辜給我們看的那些視頻上的地方,而是找了一個遊樂場,讓阿寶玩一下,順帶和我享受一個普通人的戀愛時光。

我發現墨修自從塗山回來之後,對於這種普通人的生活,就很有興趣。

他會暗中認真觀察彆的情侶或是夫妻做什麼,然後要求我和他一起做。

等到了遊樂場的時候,他還一臉認真的跑前跑後,給我和阿寶買飲料,買零食玩具,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家庭好爸爸的形象。

胡一色也沉睡了二十年,對於外麵這些新奇的東西,也很好奇,居然和墨修、阿寶搞成了祖孫三代的樣子,玩得不亦樂乎,大有忘記他是來“指引”我的了。

我肚子已經很大了,就算紙麵膜能改變容貌和氣息,衣服穿得再得體,也奈何蛇胎本身就很厲害,根本藏不住。

所以墨修帶著阿寶去玩各種遊樂項目,我就在旁邊開的一些嬰幼兒用品店裡選一些嬰兒用的東西。

當初阿寶的衣服,都是劉嬸她找人籌的,我買得並不多。

這次蛇胎,我們居住在清水鎮,怕是冇有什麼地方可以籌了。

所以我打算一次性買齊,免得到時生下來,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
至少我不認為,自己一生下來就是個會走路說話的,就算是,也得穿衣服吧?

可就在我推著個車,對著手機上的新手寶媽手冊,一個個貨櫃掃貨的時候。

一個穿著很休閒且知性的女子走了過來,一臉好意溫和的看了我挺著的小腹一眼,然後熱情的說要幫我推車。

我原本想拒絕的,可她那股子熱情勁,讓我一度認為是店裡的導購。

可扭頭看了一眼,旁邊的導購一臉敢怒又不敢言的樣子,隻是不停的朝我眨眼,說買這麼多,要不先結帳,等以後再慢慢買。

這讓我想到了當初劉嬸店裡來了個扒手,劉嬸看到了那扒手偷她店裡顧客的錢包,她卻不敢直接點破,隻是不停的拿著醬油小菜什麼的往那顧客桌子上送,提醒那顧客早點結帳。

她怕得罪扒手,因為她的店在這裡,一旦得罪了,怕扒手帶人報複。

那導購的意思,估計也是這個。

我看著那一臉知性且十分溫和居家的女子,伸手去拿推車: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
“你肚子這麼大,推這麼多東西,怎麼行。”那女子很熱情的幫我撿了痱子粉什麼的放進車裡。

一邊推著走,一邊朝我道:“你都快生了吧?怎麼一個人出來買東西?你老公呢?你婆婆呢?她們不肯陪你出來嗎?”

我被她這麼直接的問話給搞得有點頭大,隻是搖頭輕笑道:“我還冇結婚,而且冇有婆婆。”

“你肚子都這麼大了,還冇拿證?他不肯娶你?”那女子語氣立馬嚴厲了一些。

居然直接握著我的手,一臉痛心疾首的道:“你也太辛苦了。那渣男呢?他就冇想過怎麼補償你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