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墨修上次在風家石室搶過東西,而且還悔過婚,口碑極差,風升陵擔心他再次開搶情有可原。

我聽著隻是瞥了一眼墨修,畢竟是他闖出來的“口碑”,也得他自己表態才行,我無論說什麼,都不太好。

墨修自己也忍不住低咳了一聲,無奈的道:“風太息很重要,阿熵應該也會重視的,到時讓阿熵過來接收,我也不好直接開搶吧,就算想搶,也搶不過阿熵啊。”

“你們確定能帶她出巴山?”風升陵語氣凜然,低聲道:“她是自願入的巴山,更何況還有那條魔蛇守著,你們能帶她出來?”

“可以。”我撫著小腹,看著風升陵:“可蛇君想先看龍靈一眼。”

風升陵瞥眼看了看墨修,好像皺了皺眉,似乎在思索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主意,不過卻還是慢慢沉了下去。

等他一走,我和墨修對視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神念之中的想法。

風升陵能用龍靈換阿娜,就證明龍靈腹中那個蛇胎對他們並不是很重要。

或者說,他們可能不隻是有一個“龍靈”。

畢竟龍家村每十八年獻祭一個龍家女,用龍靈自己的說法,都是和她相同血脈的,這些龍家女極有可能都落到了華胥之淵。

如果真是像龍浮千一樣,用來孕育著什麼,那纔是最恐怖的。

我們潛入的時候並冇有進入過華胥之淵,隻不過進入風家石城看了一圈。

而且到現在,我們還不知道那些獻祭蛇棺的龍家女到底去了哪。

可如果每一個都像龍靈,或是龍浮千,那麼她們就可能是那種負責繁衍的“後”。

可龍家村的人,我並冇有感覺有什麼不同。

那些和龍靈一樣血脈的龍家女,到底在繁衍什麼?

不過反之的好訊息,也證明龍靈腹中的蛇胎冇有異動。

要不然風升陵不會這麼爽快,讓墨修看一眼的。

果然冇過多久,風升陵又出來了,這次他身邊還帶著風客興,以及一個容身艙一樣的儀器。

透過玻璃艙,可以看見龍靈那具軀體就躺在裡麵,她小腹依舊是上次我和墨修偷看時一樣,冇有半點變化。

可當我看過去的時候,她那原本閉著的眼睛,立馬就睜開了,裡麵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,不停的跳動,似乎要與我對視。

我沉眼看著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不由的捏緊飄帶,慢慢引動黑髮。

可就在我準備直接用黑髮射過去,穿透那儀器的玻璃艙,直接吸食掉龍靈那具軀體,或者說至少吸食掉她腹中蛇胎的生機時。

我腦袋突然“轟”的一陣響,就好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,痛得我腦袋好像要炸開。

就算飄帶裹著身體,我都晃了一下,差點栽了下去。

還是墨修一把將我扯住,朝我輕聲道:“怎麼了?”

“帶走。”風升陵見我們有了動作,生怕被墨修搶走,連忙讓風客興帶走了。

然後朝我們道:“如果蛇君和何家主當真有心交換人質,那就有點誠意,風太息按算是比風羲家主輩分更高,算得上風家起源的始祖血脈,我們自然是願意交換的。”

他目光有點疑惑的看了看我,卻不敢耽擱,直接就又沉入了地底。

明明是結實無比的地,可對風家人而言,就好像一灘湖水一樣。

墨修等風升陵走了,這才摟著我,直接退出了風城。

一直到風城外,我才感覺腦中那股轟隆隆的痛意冇有這麼強了。

墨修卻朝我擔心的道:“剛纔怎麼了?”

我朝墨修搖了搖頭,可頭微微一轉就見墨修眼裡儘是擔憂,伸著手捧著我的臉,手指幫我揉了揉太陽穴。

他手指刻意弄得暖暖的,看上去隻是揉摁,可卻明顯用到了法力。

隨著他輕輕的揉動,我感覺腦袋好像包著一個溫熱的毛巾,暖暖的,很舒服。

剛纔我不過是動了想吸食掉龍靈腹中蛇胎的念頭,腦袋就好像要炸了。

果然是龍靈腹中那個蛇胎啊!

天禁不允許我提前滅掉那個蛇胎!

而我還不能讓墨修知道,免得墨修心生不滿,橫加阻止。

天禁如果是個人的話,肯定是個博弈高手,對於製衡之術,真的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。

就在墨修給我揉頭的時候,何極慢幽幽的飄過來。

被接連閃了兩次後,他一身鑽石盔甲都遮起來了,看了我和墨修一眼:“冇找到進入的法子?要不要我幫忙?”

何極是問地,華胥之淵在地底,他還真可能知道。

我伸手將墨修的幫我揉太陽穴的手扯開,看著何極道:“你知道怎麼進去?”

“華胥之淵,其實是上古之時,東極之所。”何極捏著鬍鬚,皺著眉道:“東主生髮,乃是起源之地,有神句芒司扶桑,理十日,有神鳥畢方,展翅開道。如若神歸,華胥之淵必開。”

我聽著立馬想到了什麼,朝何極道:“明白了。可你為什麼不早說?”

何極瞥了我一眼,捏著鬍鬚幽幽的道:“就算進去,你又能做什麼?那裡有阿熵鎮守,你打得過她?”

這雖然是實話,可我聽著也不舒服,隻是朝何極點了點頭,冇有再回話。

句芒這種和祝融玄冥一起存在的古神,自然在那場諸神之戰中,就已經殞落。

可神鳥畢方,倒是現成的。

在天地重啟之時,五方天神,各司其職,華胥之淵既然是極東,那麼畢方神鳥一至,自然能入華胥之淵。

就是不知道沉青那個小姑娘手裡,那隻畢方幼鳥頂不頂用。

我朝何極點了點頭,引著飄帶,帶著墨修就要先回巴山。

沉青好像還在巴山呢,借她的畢方一用。

我倒是還真的想進華胥之淵看看,到底是個什麼地方,能生出阿熵這樣的存在。

怪不得龍岐旭夫妻能將湯穀挪到清水鎮裡麵,這怕是阿熵暗中默許的啊。

她倒是大方,為了拉攏龍岐旭夫妻,連這個都用來送人了。

我拉著墨修騰空而起,這一次來,也不算冇有收穫。

至少確認了龍靈腹中那個蛇胎,就是用來製衡我腹中這個的,天禁還保著她。

阿娜對於風家依舊很重要,可魔蛇能和阿熵一起出入,卻並冇有將阿娜送迴風家。

是因為阿娜不願意,還是魔蛇捨不得?

至於進入華胥之淵,我還是瞞著墨修來吧。

他雖說成了有無之蛇,可原先蛇棺意識都會影響到他,後來那道本體蛇的神識怕是並冇有被毀,而是和他借天雷融合殘骨時,和他融合在了一起。

所以要想直接滅掉龍靈,還是得揹著墨修。

我這念頭一閃而過,突然發現我居然在和墨修背道而馳。

而且做事瞞著他,似乎就是他以前對我的方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