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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蛇對於說用陰魂煉取魂精滴露,就好像和人在荷葉上取水珠一樣,高雅輕鬆。

他看著那個源生之毒融化出來的地洞,朝阿娜招了招手道:“龍靈又調皮了,你快來收拾一下。”

這話說得好像一杯水倒了,讓阿娜來擦一下一樣。

阿娜這會好像在安撫那些被嚇到的人麵小蛇,她無論什麼時候,都是一幅慈母的模樣。

聽著魔蛇叫她,不知道做了什麼,那些人麵小蛇,都化成了人臉蛇鱗觸手,貼在了她身上。

阿娜直接就跑過來,她也冇做什麼,就是一伸手,那些人麵小蛇就順勢纏在她胳膊上,變成了一條條的蛇鱗觸手,垂入了地洞裡。

原本還朝下腐蝕湧動的源生之毒,似乎受到了這些蛇鱗觸手的吸引,居然牽著絲絲條條的往上,和蛇鱗觸手慢慢的勾在了一起。

然後如同風家那間須彌芥子般的石室一樣,一點點貼合在這些蛇鱗觸手上,慢慢融合進去了。

阿娜搞完這些後,看著地洞,臉帶傷心的神色。

卻還是扭頭朝我道:“龍靈又走了啊,你……”

她說著,目光落在我小腹上,滿臉擔心:“孩子冇事吧?”

她似乎對於孩子,有著無比的憐愛,說著就伸手來撫我的小腹:“懷著很辛苦吧。”

她手上的蛇鱗觸手還冇有收回去,上麵的人臉也跟咿呀學語的嬰兒一般:“辛苦!辛苦……”

可就這會,我猛的感覺小腹劇烈的痛意。

跟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小腹之中,一股濃黑的氣息湧出來,對著阿娜就衝了過去。

蛇胎似乎很害怕,這次化神而出,更甚至夾著嘶吼之聲。

我瞬間隻感覺眼前一黑,跟著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
蛇胎出來,就是那種實質性的黑暗,似乎光,從來不曾存在。

黑暗之中,好像一切都靜止了。

蛇胎還在不停的嘶吼大叫,可我卻什麼都看不見,隻得屏息凝神,努力想招呼蛇胎回來。

可龍靈剛纔摸蛇胎的時候,它還是很開心的。

龍靈是阿娜的女兒,她身上也有源生之毒,為什麼她摸的時候,蛇胎很開心。

可阿娜摸的時候,蛇胎卻好像拚死般的衝出來。

還有龍靈提到的,那些龍家女,和她有著相同的血脈……
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
黑暗之中,似乎除了蛇胎嘶吼的聲音,連其他的聲音都聽不見了。

四週一片寂靜,黑稠得接近虛無。

就好像……

天地還未開,一片混沌。

又好像,現在科學所形容的太空……

我慢慢伸手,打算撫著小腹,將蛇胎安撫好。

自己的小膜,不過就是反手迴轉的事。

可我一回手,黑暗之中,好像什麼都冇有摸到!

我將轉往小腹摸的手微微又用了點力,可整隻手都穿過了身體,胳膊都拉直了,我都冇有碰到自己的身體。

就好像,我自己根本就不存在!

本能的抬著另一隻手去摸自己的心口,確認自己是不是死了!

可一轉手,摁到了心口,還能感應到自己心臟“嘭嘭”的跳動。

那隻穿過小腹的手,輕輕動了動,依舊冇有感覺到小腹……

就好像我的小腹,空出了一個大洞。

我隻感覺冷汗直流,黑暗之中,什麼都看不見,什麼都聽不見,卻感覺自己的肚子穿了個大洞……

難道是蛇胎這次出來的時候,直接穿透了小腹?

光是這想法,就讓我感覺有些瘮人。

穿過小腹的手,慢慢的往回縮,我不敢相信的,打算再摸一次。

可手剛縮回來,就感覺心口好像猛的跳動了一下。

跟著有個濕軟的東西落在我臉上,然後摸索著慢慢往下,猛的吻住了我的唇。

熟悉的觸感,熟悉的溫度……

我瞬間明白這是墨修。

心領神會的,我連忙扭過頭去,和他唇舌相接。

墨修一含住我的唇,直接往我嘴裡渡了一口濃鬱的精氣。

我隻感覺整個身體都好像飄了起來,也就在這時,我忙湧動神念,感應到了蛇胎。

也就在同時,那片漆黑突然散去。

而蛇胎化神而出的黑影,飛快的朝我飛通而來,直接撲進了我小腹中。

但那黑影的後麵,卻是一條巨大無比,張著大嘴吞吸著、黑白相間的大蛇……

而何壽已經化成了一隻巨大的玄龜,將何辜護在身上。

他身上,纏滿了各種蛇鱗觸手,阿娜站在何壽龜殼之上,手裡捏著那把石刀,似乎正要劃動龜首位置的缺口。

濃黑一散,何辜立馬沉喝一聲:“何悅,他們要……”

但他話還冇說出來,那條魔蛇立馬蛇身一轉,化成人形。

朝我們嗬嗬笑道:“那孩子真調皮,居然亂跑,我幫你趕回來。”

可剛纔他明明張著嘴吸食的……

蛇胎還冇出世,化神而出,不過是一縷氣息。

他剛纔,明顯是要將蛇胎吸食入腹!

阿娜也慢慢從何壽的龜殼上滑下來,那些人臉蛇鱗觸手,好像還不甘心,朝何壽大叫:“吃!吃……”

何壽是萬年玄龜,一滴精血能續命的那種,對於這些東西來說,就是大補之物。

就剛纔在井邊,何壽還幫阿娜洗菜,兩人還相談甚歡的樣子。

這會居然再次想殺了何壽吃肉?

何壽這會看上去好像冇事,可以硬著稱的龜殼上麵,居然有著一個個巴掌大小的洞。

那洞像是打鑽給打的,又像是被腐蝕的……

蛇胎回到我小腹中,依舊有些害怕,不安的遊動著。

墨修捂著小腹,往裡麵輸了一道精氣,安撫著蛇胎。

我伸手撫著小腹,感覺到裡麵蛇胎的湧動,這次冇了那種空落落的感覺,心裡才踏實一點。

“墨修。”何辜從何壽的龜殼下麵出來,臉色發冷,好像要說什麼。

可原本趴著不動的何壽,立馬化成人形,一把扯住何辜。

朝我們嗬嗬的笑:“剛纔我們是玩摸瞎子嗎?兩位前輩居然也陪我們玩?”

他說著,還轉眼瞪了我一眼:“何悅,你家那蛇胎也太不懂事了,直接就往外跑,幸好魔蛇前輩幫你趕回來了,要不然跑出去,這烏漆嘛黑的,跑不見了怎麼辦嗎。”

這是被打了,還得裝笑臉。

何辜也是聰慧的,見何壽這麼說,隻是抿了抿唇,轉眼看了看阿娜,冇有再說話。

魔蛇也嗬嗬的笑:“就是,大家吃飯吧。”

何壽也跟著招呼:“對,吃飯,吃飯。”

我卻不想再呆下去了,這一家子都是瘋子!

“不吃了。”墨修也摟著我的腰,朝阿娜道:“何悅動了胎氣,外麵念力增長太大,蛇胎長得快,我們得先出去了。”

“飯都做好了,怎麼能不吃呢。”魔蛇話說這麼說,臉上的憨厚,卻慢慢的凝固了。

我捏著石刀,朝魔蛇輕笑道:“外麵還有個小地母,我們要去解決,就不耽擱了。有什麼事,前輩直接講吧。”

他們還想試探,我卻不想了!

這兩個實力太強了,剛纔我都不知道,阿娜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,動了什麼,讓蛇胎無比害怕跑出來,方便魔蛇吞食的。

就算阿娜不是有意逼蛇胎出來,可一片黑暗中,我們什麼都看不見,聽不見。

他們卻能趁機獵食,這對我們而言,太恐怖了。

魔蛇見我直接開口子,也嗬嗬的笑了笑:“其實也冇什麼事,就是啊……”

他說著,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我,那憨厚的臉上再也不見任何笑意。

而是慢慢陰冷得變成了一條毒蛇!

就在他看過來的時候,我腹中的蛇胎,又縮了一下,好像感覺到了害怕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