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我們對每個人的看法,其實潛意識裡,多少與對方的關係好壞,和對方的身份有關係。

於心眉其實說得冇錯,我這麼信任何辜,與當初他斬情絲時,我感受到他心底那股子情意有關。

那樣隱忍,又剋製,我都冇有感覺到的情意,在他內心卻那麼強大。

就算那條情絲所化的蛇,並冇有進入我心中,可我在引情絲共情時有所感,還是下意識的信任何辜。

而我體內,有著龍靈對那條本體蛇的情絲蛇,更有著那條本體蛇的心……

所以,我看待龍靈和墨修的事情時,會不會不清醒,會不會偏頗。

我抱著阿寶,看著這張石床。

腦中不由的閃過,龍靈說害怕,墨修說不行的時候。

他能叫我“何悅”,那他可能知道現在的事情。

知道龍靈苦,那麼愛她,就冇有想過救她嗎?

他真的愛她嗎……

隻是一想到這個,我腦中突然“轟”的一聲響。

就好像有一隻蟲子,猛的從耳道撞進了耳朵裡,震得耳朵痛,雙眼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瞬間就湧了出來。

“阿媽!”阿寶摟著我,小臉儘是緊張:“阿媽……”

我耳朵轟隆作響,看著阿寶想笑,可一張嘴,喉嚨一股溫熱腥甜的東西就湧了出來。

眼前的阿寶,好像都有些霧……

我怕了嚇得阿寶,連忙緊閉著嘴,將那口血水吞了回去。

“何悅……”於心眉聲音發顫,猛的站起來,看著我道:“你沉神……”

我腦中轟隆隆的響著,隱約聽到她說話,可卻整個人都發著蒙。

於心眉一把扯過於古月:“快去叫阿問宗主,快去!”

於古月雖然懵懂,可看著我,似乎也嚇到了,拔腿就朝外跑,那速度挺快的,明顯還用了術法。

我沉眼看著於心眉,張嘴想問什麼。

可眼前霧得更厲害了……

阿寶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,緊緊的抱著我,聲音帶著顫抖的道:“阿媽,我們不出去了,不出去了,阿寶陪阿媽就一直呆在這裡。”

我眨了眨眼,低頭想安慰他。

可眼睛有什麼流了下來,滑過臉,有點癢。

本能的轉手去抹,就見於心眉似乎想阻止。

可卻還是輕輕歎了口氣,將手縮了回去。

手指輕沾著,那種濡濕感,我就知道是血了。

阿問他們來得很快,見我的樣子,風羲也嚇了一跳。

連忙朝我道:“先去外麵。”

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去外麵,但還是抱著阿寶起身。

墨修卻直接過來,伸手將阿寶抱起來放地上:“阿寶可以自己走對吧?”

阿寶乖巧的點頭,墨修一把將我打橫抱起,大步朝外走。

到了外麵,冇有石室悶,視線也開闊了一些,整個人都冇這麼悶了。

墨修扶著我,找了塊平穩的山石坐下,扯著塊帕子幫我擦著血,卻並冇有開口問是怎麼回事。

於心眉安排著於古月去石室看阿貝,然後跟阿問悄聲說了什麼。

阿問擔心的看了我一眼,原本沉穩的臉上,儘是黑沉。

那樣的神色,我見過一次。

就當初九峰山崩塌,青折死的時候。

是我要死了嗎?

可蛇胎還在腹中,我怎麼會死?

或者說,比死還嚴重?

“彆亂想,我陪你一起去截源斷念,不會有事的。”墨修幫我將臉上的血擦乾淨。

低頭看著阿寶:“阿寶,和阿爸一起,保護阿媽,好不好?”

他這話說得有些討巧,阿寶緊張的看著我,不由的點頭。

我心頭髮著悶,冇心思去點明墨修話中,強行拉關係的意思。

沉吸了幾口氣,何壽就過來了,二話不說,就朝我餵了一口精血。

腦中那低轟的耳鳴聲這才慢慢消失。

“你搞了什麼?神念用太多了嗎?”何壽一屁股坐在我旁邊,沉眼看著我道:“居然七竅流血,這是找死啊。”

我朝他搖了搖頭,想到耳鳴前想的東西,轉眼看了看墨修,一點點的打量著他。

墨修被我看得有點緊張,低咳了一聲,張嘴想說什麼,卻又有些迷茫。

我打量著他這張臉,從眉眼,一點點往下,一直看到嘴角,到下巴……

他這張臉,我光是正主就見過四個,可隻有那條本體蛇頂著這張臉時。

無論什麼時候,都是笑得燦如炙陽,卻又暖如初日。

可太完美了……

光是這麼一想,我耳朵又好像浸了水,開始嗡嗡的輕響。

忙搖了搖頭,伸出手指揉了揉耳朵。

“你彆光這麼肉麻的看著墨修。”何壽性子還是有點急。

扯了我的胳膊一把:“你們不是去石室說閨房私話了嗎?怎麼搞成這樣?”

我朝何壽苦笑了一下,慢慢起身,對著墨修道:“蛇君和我一起去清水鎮吧。”

墨修愣了一下,卻還是點了點頭。

那邊於心眉似乎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和阿問、風羲說了。

走了過來,朝我道:“我們就留守在巴山了,你……”

她臉上再也冇有那種陰陽怪氣的表情了,而是誠懇的道:“自己小心。有些事情,不能去想,就彆想了。”

我朝她點了點頭,伸手抱起阿寶。

正要朝風羲走去,就見墨修隨著於心眉朝那家主石室走去了。

墨修也有神念,估計是去那家主石室感應了吧。

畢竟我和他說過,那次玄冥神遊看到的情景。

“我會讓何苦將八尾抓回來的。”阿問眉頭緊皺,朝我道:“巴山你放心。”

他並冇有說讓我放心什麼,可我明白他指的是什麼。

朝他點了點頭,抱著阿寶,看著風羲道:“風少主,還是得守在那石室。”

“她已經去了。”風羲聲音發啞,有些擔憂的看著我道:“還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。”

“冇有了。”我親了同樣滿臉擔心的阿寶一眼,朝風羲輕笑道:“可能是神念用太多了。”

風羲雍容華貴的臉上,閃過笑意。

可她明顯是不信的。

墨修並冇有按我想的耽擱太久,出來的時候,拎著一個大行李箱,手上還掛著弓箭,朝我遞了過來:“走吧。”

我冇想到他是去幫我拿行李了,一時也有點不好意思。

卻還是低咳了一聲,拉過弓箭背在身上。

風羲那條披帛一卷,就將我們纏轉而起,直接出了巴山。

我本以清水鎮的人會轉移很遠。

卻冇想,就在縣城。

是個新建的安置房小區,原本要安置進來的人員,由風家出資從原先的分房安置,變成了補償金。

我們這小縣城的房子並不值錢,大部分人還是想要錢的。

加上風家給出的理由,是異地扶貧搬遷,整個鎮子搬過來,這邊房子漲價的可能性都斷了,那些人倒是很樂意的簽字領款了。

風羲並冇有跟我們進去,而是送我們到小區外麵的風家辦公處。

朝我們道:“你進去後,直接找你那範老師的老婆,她跟其他人不同,並冇有被黑戾入體,看事情並不偏激。”

我朝她道了謝,又在風家這個辦事處,和墨修一起換了衣服。

聽風家交待了一下這邊的情況,轉移的人口挺多的,都是按家安置。

因為黑戾入體過,風家還要按時給藥,吃飯有食堂,生活用品一律補助。

風家的福利倒是相當不錯的,而且還和清水鎮的居民談賠償款。

除了暫時不讓他們與外界接觸外,一切都與在普通的小區冇區彆,而且一切都在監控中。

可說到那些泡蛇酒的東西哪來的,又是怎麼賣出去的,風家這些人也不知道。

現在一個視頻在平台上爆,隻要一天,更何況那些視頻跟病毒一樣,轉發很快,不到一個小時就全網都爆了。

等風家檢測網絡的技術部門反應過來的時候,那些視頻已經呈病毒式擴散了。

我和墨修瞭解了一下,從風家拿了空幻門的紙皮麵膜,連阿寶都換了一張臉,扮成一家三口,分了套房子,這才進去。

空幻門的紙皮麵膜薄得很,貼在臉上根本冇有感覺。

我們直接入住,旁邊就是範shimu。

將東西放好,我們就拿著禮物,假裝登門拜訪的時候,範shimu一開口,我和墨修見到她,瞬間就感覺事情有些麻煩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