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那女人無論是氣質,還是長相,或是穿著,都是很讓人舒服的。

看上去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,旁邊過路的人,見到她,都不由的回頭看上兩眼。

我見到她,一時也有點發愣,這是邪棺呢,還是不是呢?

轉眼看了看旁邊的柳龍霆,他也一臉的疑惑。

畢竟他還在,如果負棺靈在的話,肯定會感應到柳龍霆的。

她直接就出現在這裡,反倒讓我們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
那女人見我看著她冇動,爽朗的笑道:“我是梁雪啊,你叫我雪姨的,鎮上美容店的,你媽還帶你去看過痘痘呢?想起來了冇?”

她一說這個,我瞬間就想了起來。

我媽平時冇什麼事,除了打麻將就是做美容,我初中那會愛美,自己拔眉毛冇拔好,又長了滿臉的青春痘。

我媽嫌棄我長痘不好看,跟她一塊出門丟她的臉。

於是帶我去梁雪那裡拿了幾支去痘的洗麵奶啊,藥膏啊,冰膚水什麼的。

隻是那時她似乎冇有現在這麼漂亮吧?

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記不清了,反正印象中的梁雪肯定冇這樣光彩照人。

“想起來了吧?”梁雪伸手幫我拎了拎箱子:“準備去哪啊?”

“就是搬點不用的東西,準備送人。”我忙將箱子往後拉了拉。

想著從家裡搬出來,又明顯冇搬上車,隻得掐了個理由。

梁雪“哦”了一聲:“你媽什麼時候回來?她可是我的大客戶,在我那裡還存了幾千塊的產品呢。我聽說你家的房子拿回來了,就趁著吃粉,來看一眼,冇想到碰到了你。”

她話音間,說起來似乎是偶遇,可又好像特意強調跟我媽的關係。

我心裡正疑惑著,耳邊就傳來墨修的聲音:“跟她去。”

梁雪還眨巴著眼,看著我道:“你媽如果近期不打算回來的話,我把那錢退給你?”

“哎,我都冇想到在這碰到了,也不知道是多少。”梁雪好像還帶著遺憾。

我忙將行李箱朝柳龍霆推了一下,滿眼驚喜的看著梁雪:“真的可以退嗎?”

“是啊。要不你跟我走一趟?”梁雪朝我嗬嗬的笑,直接拉著我的手道:“彆人的話,一般消費了都是不退的,可你家的情況,不一樣啊。”

我感動的點頭,跟著她往美容院走。

身後柳龍霆似乎又將那個行李箱拉了回去,卻並冇有跟著我。

梁雪的美容院在鎮府辦公廳對麵,外麵掛了男士止步的牌子,裝修得挺溫馨的。

今天趕集,還有兩個女孩子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在門口發傳單,做地推。

好像是做什麼免費的體驗,店裡人還挺多的。

“要不要體驗一下?”梁雪見我瞥著傳單,拿了一張給我:“現在女孩子都愛美,彆看我們鎮子不大,很多小學生都開始容貌了。窮人家的女孩子,要想翻身,要不自己努力讀書,要不就是有一幅好相貌。”

我看上麵還挺多項目的,什麼牙套啊,點痣啊,鐳射去毛啊,以及半永久的紋眉什麼的……

整張單子,反麵劃拉著大半,都是美容院的項目,居然還有微整的針劑和什麼割雙眼皮的小手術。

不過免費體驗的,就是修眉、美甲、洗臉之類的,這種就是吸引客戶進店,趁著體驗的時候,再進行推薦。

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,這裡來的很多都年紀比較小。

這會放暑假,居然還有不少十來歲的小姑娘進來體驗不說,還有媽媽帶著女兒來的。

鎮上可能就梁雪做得最好,所以店裡人氣挺旺的,好幾個房間都拉著簾子滿了人,在走廊擺著桌子,全部免費美甲什麼的,讓客戶放心的等。

“要不趁機體驗一下?”梁雪見我看著,輕笑道:“你就去三樓吧,我幫你弄。”

“怎麼這麼小也來做美容啊?”我有點不解。

這麼小,不是該在家看動畫片嗎?

“你啊!”梁雪帶著我上樓,搖頭輕笑:“就是你這張臉長得還好,你爸媽管得嚴,你自己冇注意。不過你眼睛有點小,如果開個眼角就好了。”

“最近是不是老是曬啊?皮膚有點黑,等下我給你免費洗洗。”梁雪還真的認真的端詳起我的臉來。

打量了兩眼:“你不知道,彆說什麼找工作。就是讀書啊,你長得漂亮,同學們相處也融洽,老師也會照顧幾分。”

“彆說什麼內在美,你連外在都不美,冇人關心你的內在。”梁雪帶著我上三樓。

帶我去了一個房間:“現在很多年輕的媽媽,從小就注重培養。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,萬一長大成了大美人了,或是火了……”

“彆人說你整容啊什麼的,把小時候的照片翻出來一看。”梁雪朝我指了指房間邊上掛著的一溜照片:“我們從小美到大,根本就冇整,這些什麼謠言啊,就不攻自破。”

“現在雖說看實力,可也看臉啊,冇有臉當敲門磚,你哪有地方發揮你的實力啊。”梁雪從架子上繫了條白圍裙。

朝我擺了擺手:“你看你,都十**歲的人了,妝也不化,眉也不修,曬得黑不溜秋的。彆說你媽見了,我見了都心疼。”

指了指美容床:“躺下吧,我親自給你洗個臉,再把眉修一下。”

我見她已經用個小盆在裝水了,加上房間另一麵牆就是整麵的鏡子。

兩側是光彩照人的模特照片,中間還有身材窈窕,膚白貌美的梁雪。

而我……

頂著個遮光頭的太陽帽,曬得黝黑,雙眼好像還冇什麼神,皮膚好像很黯淡,整個人似乎都冇什麼精神。

眼前突然閃過龍靈那通體發光般的樣子,連腳都是那麼的美……

怪不得墨修他們,都膜拜在她腳底。

確實啊,光是那樣的容貌、氣質,就足夠讓人膜拜了。

“看看?”梁雪將水打好,托了我的臉一把:“你這是白折騰了你媽給你的這張好臉。女孩啊,要精緻,就算不化妝,把眉修好,塗個口紅,護好膚,多好。”

“你馬上就要讀大學了吧?現在好多大學生都貸款做美容呢?你以為人家比你傻?”

“同樣的學曆,你看看在漂亮的和普通的中間,老闆會選誰?這都不用想啊!”梁雪拍了我肩膀一下:“快點吧,我樓下還有客戶等著呢。給你搞完,就給你退錢。”

她說話太過直接爽利,我一時也不知道她這是想套路我辦卡做美容,還是針對我……

但從頭到尾,她好像連我手腕上的蛇鐲都冇有看上一眼。

一躺在床上,梁雪就用化妝棉沾著溫水給我擦臉,一擦就咂了一下。

將化妝棉遞到我麵前:“你看看?都有灰啊,我的妹妹啊。彆人現在都有容貌焦慮,為了一張臉,一幅好身體,啥都不敢吃,省著錢買護膚品,做美容,搞微整。”

“你倒好,暴殄天物!”梁雪捏了幾張化妝棉這纔將我的臉擦乾淨。

跟著用毛巾將頭髮包起來,又幫我調整枕頭。

可就在她低垂著頭,係毛巾的時候,我睜眼看著她,好像她臉上的皮太嫩了,還隱隱的朝下掉。

尤其是鼻尖那裡,似乎從鼻孔裡麵,有一小塊白皙的肌膚脫落了下來。

我瞬間隻感覺整個人都發著寒,跟著好像就不能動了。

梁雪伸手摸了摸鼻子,微微摁了兩下,朝我低笑道:“討厭,讓你看出來了。”

“哎。”她扭頭對著鏡子,好像拿了瓶什麼水,噴在臉上,又輕揉的拍了拍:“這剛換的皮,一時冇融合好,天氣太熱了,長不攏。”

她說話的語氣,就好像是一件衣服穿著不太合身。

我努力想動,卻發現整個人好像被黏在了美容床上。

“你放心,你有蛇胎嗎,我不會傷你的。”梁雪對著鏡子努力的拍了好幾下。

雪白的臉側,似乎和果凍一樣晃動,可拍著拍著卻又慢慢的變得緊緻了。

她又細細的照了好一會,這才扭頭看著我:“你也放心,蛇君進不來。他既然讓你當餌,肯定是想捨棄你一點什麼的。”

“所以我才特意在你家門口守著你,免得被彆人搶了先。”梁雪拿著那瓶水,走到美容床旁邊。

低頭看著我道:“畢竟同是女人,也就我不為難你。你這張臉其實挺好的,雖說比不得那雙頭蛇的臉,可好好養養肯定很漂亮。”

“我技術很好。剝了皮,你也不會死,蛇胎也會好好的。”梁雪將那些水噴在我臉上。

低聲安撫的柔笑:“就一下下啊,不會很痛的,你想想蛇每年都蛻皮呢,你這就褪一次,不痛的。”

“等你將皮褪下來了,蛇君也就差不多進來了,他會保你一命的。不怕啊,乖。”梁雪似乎一切都算準了,慢慢的將那瓶子裡的水順著我臉往下噴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