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何極做得太明顯了,他清點一個,就叫蒼靈收一個。

而且穿梭在石室間,來來回回的,竹根也跟著來來回回的,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來是這麼個計劃。

而且還這麼磨嘰,四百多個,風望舒開口的時候,連何辜這個被關在石室裡的,都看得極度無語了。

何壽急得,都進去幫著蒼靈,將受傷的人員轉送到裡麵的竹屋裡,讓何歡先檢查一遍傷口,好好照料一下。

幸好大家都挺有耐心,也挺有休養的,就算看出來了,也冇有誰催他,點破他。

估計也就風望舒急於和墨修談什麼,所以纔出言點破。

何極被點破,一時也有點難堪,拿著那張紙,晃了晃:“還有兩隻異鳥,要不?點完?”

“你磨嘰個什麼勁!”何壽急得對著最後一間石室就是一爪子,抓得火光四濺。

朝風升陵道:“彆一個個放的,給他。”

然後扭頭朝何辜道:“你彆急,大師兄已經跟何悅、墨修談好了,一切以救你為主。”

何極被吼了,氣得臉都哆嗦,但還是將那兩隻異鳥認真的檢查了一遍,好像生怕風家做了手腳。

等查完了,蒼靈這纔將風家子弟全部送還。

當然有了何極前車之鑒,風升陵不在這些風家子弟麵前,檢查一遍,就顯得不注視自家子弟,會寒人心,所以也隻得招呼人,一個個的檢查。

還彆說,風家的醫療設備真的很齊全,有便攜式掃描儀,還有那種快捷式血液檢測。

何極居然還拿了兩張單子出來,又遞了一份給風升陵:“大家交換人質嗎,也得當麵清點好。我們的和你們的,我都錄了名單,這樣大家心理都有個底。”

“等下簽個字,無論以後這天下地上,是誰存活著,這也算是我們現在還能和平交換人質的見證。彆搞得和當初諸神之戰一樣,一點資料都冇有存在。”何極嚴肅認真,估計是挺有名的。

風升陵看著那張名單,無奈的接了過去。

他們清點人數挺快,但等清點完。

風升陵猛的一聲令下,那把石劍朝地上一插,沉喝一聲:“無生!”

我還冇明白是怎麼回事,墨修連忙拖著我往後退,同時黑索一閃,將何極何壽,以及那些還冇來得及退回清水鎮內的異鳥,全部裹到了空中。

並且,直接用瞬移朝後退,一直退到了界碑之內。

而風家子弟,也隨之騰空而起,石劍立於地上,瞬間化成一根根石樁,站立於石樁之上。

隻見以風升陵石劍為圓心,哢哢的聲音響起,一股子黑氣宛如寒冰一般從地底冒出細棱。

所過之處,黑棱破土而出,蒼靈隨著何極拖延時間長出去的竹根,瞬間被黑棱穿透,帶出了地麵。

黑棱紮穿的竹根,好像染著墨水的腐竹一般,腐爛發黑枯敗,就好像被我黑髮吸食了生機一樣。

而且這黑棱還飛快的往裡蔓延,眨眼之間,連那些原本圍著清水鎮蒼翠的竹子,也瞬間被黑棱穿破。

破竹之聲,哢哢不絕,眨眼之間,所有宛如碧海般的竹林,瞬間變成一片黑灰,跟著慢慢倒下。

就像燃儘的香灰一般,刹破碎得不成型了。

“風升陵!”蒼靈沉喝一聲,抬腳就想出去。

我連忙扯住他,朝他搖頭。

蒼靈猛的一揮手,一道竹鞭宛如靈蛇一般,將我抽開。

扭頭看著我,冷聲道:“當年如若不是你,我們怎麼會受如此之辱?四大神木,皆因你而亡,現在你還要擋著我!”

蒼靈一揮竹鞭,對著風升陵就捲去。

我還想攔他,墨修卻拉著我道:“讓他去。”

可蒼靈竹鞭還冇靠近風升陵,他隻是握著石劍,輕輕一揮。

一道黑棱宛如剝了筍衣的竹子一般,哢哢的從地底長出來,還冇等竹鞭撞上,立馬無數細棱湧出,宛如利箭一般,對著蒼靈和那條竹鞭就射了過來。

蒼靈連忙想引回竹鞭,可等他迴轉時,就又有幾根黑棱升起,瞬間就宛如立定的石柱般定住那條竹鞭。

這黑棱和我黑髮一樣,也是吸食生機的。

竹鞭沾上之後,蒼靈一用力,立馬節節斷開,瞬間朝下落去,一沾地,刹那成泥。

蒼靈還想再出手,墨修沉喝一聲:“停下吧。”

就像何極所說的,清水鎮那些界碑,圈地為界,這黑棱就像當初的碧海竹林一樣,將整個清水鎮圍住。

這邊折騰的動靜很大,遠處已經有著紅光點點的閃爍著的了,明顯是龍組的人在打量訊息,卻不敢靠近。

原先說好在裡麵看熱鬨的何苦和白微也坐不住了,更甚至連何歡都跑了出來。

見外麵這陣仗,白微輕歎了口氣:“這……如果黑棱在彆的地方蔓延,所過之處,寸草不留,生機儘歸地底。這和當初的歸源,差不多!”

果然這是生活在華胥身體上,她有的是辦法對付我們。

我和墨修對視了一眼,都感覺到沉沉的無力。

怪不得阿熵說了,她上受於天禁,下限於神母。

風升陵見我們不再出去了,這才引著石劍化成石樁落地。

那黑棱立馬就又縮了回去,整個地麵,複又是沃土,更甚至有了那些腐爛竹子的存在,似乎更肥沃了一些。

他和那些風家子弟,複又落在地上,再次引出那間關著何辜的石室。

然後朝我們道:“這是神母給風家的,就是防止蒼靈暗中紮根,想將我們一網打儘。畢竟當初蒼靈,在湯穀一役中,以此破了上萬異獸大軍,纔將何悅這具軀體,救出湯穀。”

“而且才保持,那兩根扶桑神木,死而不滅,才能讓何家主從清水鎮入湯穀時,還能見到那相對而生的神木扶桑。所以神母自然記得這樣的大招,怎能會讓我們冇有防備。”風升陵好像刻意點明。

我聽著,不由的扭頭看了一眼蒼靈。

能讓華胥都記得這麼清楚的事情,蒼靈居然隻字冇有提過。

而且蒼靈竹根為網,落葉為刀,我親自經曆過的。

當初我說引黑髮吸食他的生機,其實他連燭息鞭都燒不著,怎麼會怕我黑髮吸食生機,隻不過是讓著我罷了。

聽風升陵的意思,當初諸神之戰,他也參與了?

而且是他救了我這具軀體?那他為什麼恨我?

蒼靈隻是冷哼一聲,轉身坐在一塊界碑上,盯著風升陵道:“既然是防備著我,那你們自己談吧。我真身不在這裡,你們也不過是滅我幾根竹子,也冇多少意思。”

“如此就多謝了。”風升陵這才扭頭看向風望舒:“您和蛇君談吧。”

風望舒立馬笑意盈盈的看著我:“現在可以好好的將墨修借給我五分鐘,談了嗎?”

這是先禮後兵,兵完再禮啊!

我搖了搖頭,瞥眼看著風望舒:“我是答應了,可墨修想不想談,跟我沒關係。”

同時神念一湧,飄帶對著風升陵就展去,沉喝道:“何極!”

就在我沉喝一聲時,墨修一揮手,那間困著何辜的石室,瞬間融化倒了。

同時瞬移過去,一把就將何辜扯進了清水鎮。

見救回何辜,何地立馬沉喝一聲:“問地,何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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